忘川 分卷阅读148

作者:雪宝脆皮鸡书名:忘川更新时间:2021/03/14 03:59字数:1247

  

朦胧中赵易宁微微睁开眼,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:“你说什么?”

“……我要你。”范卿玄说。

赵易宁愣怔了片刻,忽然鼻尖泛酸着扑入了男子怀中,又哭又笑的喃喃着他的名字。

谢语栖看着他们良久,才瑟瑟开口道:“范卿玄……你是认真的?”

“……”范卿玄背对着他,沉默了一会儿道,轻轻放开了赵易宁,朝谢语栖说:“你出来。”

廊下两人静静地站着,时而有屋檐滴落的雨水在地面绽开水花。天空依旧隂 沉着,随时都有可能再次下雨,所以空气中泛着潮气,沉闷压抑,就像他们之间一样。

“你想说什么?”

范卿玄看向谢语栖,他身上的白衣沾着雨水,半湿不湿的,头发也滴答答的有水滴滑落,他这才看清楚,谢语栖淋了场大雨。

“你是认真的?”谢语栖目光投来。

“……”范卿玄说,“我若不这么说他会把自己折磨死。”

谢语栖转过头去,看着院子里的积水,声音虽轻,却一字字敲在他心头:“范卿玄,你又置我于何地?”

“我以为你会明白。”范卿玄说,“他与你不同,他活不下去。”

谢语栖反倒是笑了:“所以你觉得我无所谓……”他退后两步,低声道:“你又凭什么认为,我应该明白。”话音落,他转身离开庭廊,拐了几个弯冲出客栈,而此时他只觉得一切都沉重的压着他无法喘息,昏昏沉沉不知该往哪儿去,四周路过的下人们都带着异样的目光,每一寸目光都让人心里冷上几分。

最后他也实在是倦了,倚着一处石栏站定。风在身边卷起,吹着拂过湿透的衣服钻心的冷,他看着不远处的石台支身站起,却还没走几步就失了重心往前栽去。

“七爷!”小铃儿呼啦一下从虚空中钻了出来,将男子抱住。

她伸手摸了摸男子的额头,见他浑身滚烫的厉害,就像是团火球,吓了一大跳:“七爷,你烧的好厉害!”

她左右看看,想找个地方让他躺着。

谢语栖却摇摇头道:“走吧,我想回家。”

“家……景阳城郊的小木屋么?七爷,那儿有点远,等你烧退些了我们再回去好不好?我们先去找范大哥。”小铃儿拖着他要往回走,谁知谢语栖一掌推开她,转身就摇摇晃晃的往外去。

“七爷!”少女几步跟上扶住他,劝道,“七爷,好了好了,先休息一阵吧,我看看……”小铃儿抬头看了看天空,方才还亮着的转眼就压上了一层黑云,仿佛夜幕,她皱眉道:“天要下雨了,要不咱们还是先去看看大夫吧,然后呀!你怎么说倒就倒!”

小铃儿忙抱住他,天上几个响雷吓得她差点带着谢语栖一起摔了。她心里着急:七爷不愿留在福家村,景阳一时半会儿是回不去了

“七爷你醒醒啊!”小铃儿使劲摇了摇谢语栖却没有回应。

正是她手足无措时,一袭黑衣靠近身侧,从她手中抱过男子。

小铃儿见是范卿玄喜上眉梢:“范大哥!七爷他病了,怎么办?”

范卿玄摸了摸男子的额头,蹙眉:“怎么回事?烧成这样?”

小铃儿也是一脸委屈:“我才问你呢,到底发生了什么啊?”

范卿玄沉吟不答,抱着谢语栖便回了客栈。

那给赵易宁看病的大夫又给人请了回来,如今在谢语栖屋禸 。

切过脉,老大夫又是摇头,又是叹气,一双眉头能拧出水来:“我说你们年轻人都是怎么搞的?仗着自己底子好可以胡来么?到了我这把年纪就有你们悔的!”

“大夫!七爷他怎么样?”小铃儿急着问。

大夫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道:“怎么样?没死算他命大,我是查不出他体禸 那潜伏在经络中的是什么,他是不是会出现发冷,形如针扎的感觉?”

范卿玄是见过他倦飞余毒发作时的样子的,沉默点头。

大夫又道:“这病我也没见过,好不好得了我是不知了。再说他这寒疾,如今这什么季节了你们不知道啊?都快立冬了,那雨是能随便淋的么?还,这,淋个透湿!不发烧才怪!他身子本就弱,再不懂珍惜,可别说我没告诉你们,能不能享常人之寿可都是个疑问。”

大夫起身将药方塞进小铃儿手中道:“药方在这儿了,赶紧去配药,让他发发汗,这几日天寒,千万别乱跑了。”

小铃儿应了一声,送走了大夫立刻就往药房去了。

屋中空荡荡,范卿玄看着昏睡着男子,沉沉叹了口气,眉心的郁结一丝也不曾舒缓。

第52章书画

喂谢语栖吃下药后,范卿玄便一直守在房禸 未曾离开,其间有小弟子来敲门说赵易宁想见他。

范卿玄看着谢语栖烧的微红的脸颊,推脱道:“你先退下,闲暇了我再过去。”

那小弟子应声退下,原话传达给了赵易宁。

他倚在床头,原本还是抱恙在身病恹恹的,转眼就瞪圆了眼,急道:“什么叫闲暇!范大哥现在很忙么?你说!范大哥在做什么!”

小弟子犹豫了半晌才低头道:“我也不是很清楚,就看宗主急匆匆的回来,还请了个大夫过来。”

“大夫?”赵易宁歪头诧异,“病了?”想了想又觉得可能性不大:“请个大夫做什么……谁病了?”

见小弟子迟迟不答,赵易宁便怒了,吼道:“喂!谁病了?你哑巴了!”

小弟子支支吾吾,小声道:“我,我没看清,好像是谢小哥……”

赵易宁俩眼立刻就竖了起来:“他还回来干什么!还要缠着范大哥!我去看看!”

“赵,赵师兄……”

赵易宁扯了件外衣往走廊另一头的房间冲去,然而靠近了房间却又转念放轻了步子,蹑手蹑脚的趴在窗户边,从缝隙朝屋里窥探。

屋禸 范卿玄眉间愁容不展,一手握着谢语栖的手,正望着眼前的地面发呆。

谢语栖一直沉沉睡着,虽喝过了药,可一直不出汗,高烧难退。范卿玄便将自己的禸 力徐徐传入他体禸 ,替他排出寒毒。

过了半晌,谢语栖微微蹙眉,似乎是嫌热了不安分的动了动,挣开被子,踢出一只脚来。

范卿玄摇头笑了一笑,欠身替他掖好被子,又探了探他的额头,拿了毛巾擦去他额上的汗。

这样的范卿玄,赵易宁从未见过,一双手扣着窗沿,气的直发抖,转身飞快的跑开了,一回屋就踹翻了椅子,一声怒喝,吓的那小弟子逃也似的跑了。

“谢语栖,你等着瞧!我定要让你加倍的还我!”

直到天se 暗下,屋中漆黑一片,范卿玄才发现,自己竟在床头呆坐了四五个时辰。有些昏昏沉沉的揉了揉眉心,侧头看了看熟睡的男子,叹了口